馬是中國畫裡最「貴」的畜生：龍馬負圖、天馬馱經，它從神話起步、進詩詞（杜甫「房兵曹胡馬」、李賀「馬詩二十三首」）、再到徐悲鴻的潑墨——圖式不斷代，就價格不斷檔。上一輪丙午馬年（1966）的畫馬件早已入庫本，本輪2026丙午的拍場剛把「生肖行情」從瓷器燒到紙本：佳士得「紙上的馬年」單元，四件人馬、牽馬、奔馬、駿馬排成一列，姿態即價位。2026年多祿溙秋拍的紙馬隊列：《人馬圖》估80萬至120萬新元、96.8萬落槌——騎者俯身、馬步未歇，行旅與伴侶的雙重敘事，成交貼近上限區；《杜甫牽馬圖》估50萬至80萬港元——畫史裡的「詩聖與馬」，考據派買家的自留題；《駿馬圖》估45萬至73萬新元——立骨豐肌，畫馬正統的「站姿標準件」；《奔馬圖》估13萬至25萬新元候場——四蹄出紙、動勢壓靜，是入門馬題最搶手的一檔。
多祿溙2026春季拍賣： 人馬圖，96.8萬新元成交
一、「馬有四相」：站、行、奔、臥的價格性格
畫馬的估值先分「相」：立馬取其威（骨法用筆的考場，站得穩才見功底）、行馬取其敘（人馬同框，故事加價——本場人馬圖96.8萬即敘事票）、奔馬取其勢（墨的飛白、蹄的虛實，動勢是筆墨炫技場，入門件最易出效果）、臥馬取其逸（借杜甫「五花散下雲來」一路，文人味最濃、存件最少）——四相的行情常年輪動：本馬年奔馬領漲、下輪則立馬補漲。藏家的對策不是追輪動，而是認「每一相裡的那張最好的」：風格再熱，也只有頭部成交能守住上限。
多祿溙2026秋季拍賣徵集： 杜甫牽馬圖，估價50萬至80萬港元
二、「詩題的護城河」：杜甫、李賀與「照詩畫馬」的溢價
紙馬的價格天花板，一半是詩句頂起來的：「竹批雙耳峻，風入四蹄輕」（杜甫）、「此馬臨難風一般的迅」（李賀）——詩句入畫，等於給畫貼了文學的護城河：考據買家認詩眼、觀感買家認氣勢，雙重受眾疊加，溢價自然厚。本場杜甫牽馬圖估到80萬港元，支點正在「詩人+馬」的雙重牌面：畫的是馬，讀的是詩史。另一條隱線是「馬與人物比例」：唐韓幹《照夜白》的馬大人小、徐悲鴻的馬瘦鬃飛——比例即時代趣味，買紙馬先認「馬比人大的多唐意、人比馬大的多明清玩心」，兩句訣管住七成的第一眼。
多祿溙2026春季拍賣徵集： 駿馬圖，估價45萬至73萬新元
三、「筆下的分寸」：畫馬的墨法與粉本
紙馬的價格最後要回到筆墨上：畫馬的用墨分三檔——「潤墨寫身、枯墨寫鬃」者為正統（徐悲鴻一系的泼墨法）、通體湿墨者失之肥、通體枯墨者失之柴。骨法的講究更刁：頸肩一筆要「圓中有方」（轉彎處見肩胛骨）、腿膝一筆要「方中有圓」（蹄上見腱），兩處見骨，馬就立得住。此外還有「粉本學」的講究：唐宋的馬稿經《照夜白》《五馬圖》定樣，明清畫家多從法帖翻摹——能指出本件「出自哪一粉本」的買家，往往比市場早半拍：有脈絡的臨古件比無來路的寫生件抗跌，這是紙馬板塊近三季的明證。
四、本場數據速記
人馬圖96.8萬新元成交（估80萬至120萬）、杜甫牽馬圖估50萬至80萬港元、駿馬圖估45萬至73萬新元、奔馬圖估13萬至25萬新元——四馬一列，從十萬出頭到百萬級；參照本季瓷上馬件（蒜頭瓶龍馬對照），「馬年行情」紙瓷兩線同鳴。
五、FAQ：畫馬四問
Q1：紙本馬和瓷上馬這輪誰跑得快？——起步期紙本快（生肖溢價先落在小品與立軸），中盤瓷上接棒（陳設需求剛性）——配置者不妨紙瓷各半，對衝「一頭熱」。
Q2：怎麼看馬的骨相筆墨？——一腿二肋三鬃尾：腿的立方體感（膝、蹄的交代）最騙不了人，肋線見「肥不剩肉」的火候，鬃尾是畫家撒手的地方、也最見膽——先盯腿，再看風。
Q3：「牽馬」和「牧馬」題材差別？——牽馬有主人（人倫入畫、典故可查）、牧馬無主人（田園語境、近於山水點景）——同筆墨下，牽馬件的禮贈與懸掛場景多一檔，估價常高一檔。
Q4：馬年行情的退潮風險？——生肖題材歷來「年內超上限、年後回中位」——若為收藏，選「無生肖年也賣得動」的頭部件（詩題、名手、著錄）；若為應景，奔馬小品持到年關、落袋為安。
馬年買紙馬，圖的是一聲嘶——行情會退潮，筆墨的骨相不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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